帕台农神庙的雅典娜

Athena in Parthenon, Replicated by Roman, original by Phidias, c 447 B.C. – 432 B.C. Marble, 104 cm, National Archaeological Museum, Athens

帕台农神庙的雅典娜,罗马时代大理石摹品,原作为菲狄亚斯用木头、黄金和象牙所作,高104厘米,国立考古博物馆,雅典

这原本应是帕拉斯·雅典娜(Pallas Athene)的巨像,原是菲狄亚斯给帕台农神庙中安放她的神龛制作的。现在只剩下复制品。我们只能借助古代的描写来想象它是什么样子。

一个庞大的木头像,高度约有11米,像棵大树,外面完全裹着贵重材料——黄金的甲胄和衣服,象牙的皮肤。盾牌和甲胄的其他部分还涂着大量强烈耀眼的色彩,不要忘记那眼睛,用彩色宝石制作的眼睛。

女神的金盔上有一些半狮半鹫的怪兽(griffon),盾牌里面盘着一条巨蛇,它的眼睛无疑也是由光彩夺目的宝石制成。

人们走进神庙,骤然面对面地站在这个庞大的雕像面前,一定是一番令人敬畏、不可思议的奇景。

在菲狄亚斯眼中,在他制作的雕像中,帕拉斯·雅典娜并不仅仅是个守护神的偶像。从全部记载中,我们知道菲狄亚斯的雕像有一种高贵的气质,是人们对神袛的性质和意义有了大不相同的认识。菲狄亚斯的雅典娜好像一个伟大的任务,她的美丽比她的魔力更具有威力。当时人们意识到,菲狄亚斯的艺术已将对于神明的新概念给予了希腊人民。

话说爱好文化的美国人民在自己国家复制了一个帕台农,还在其中原样复制了一个雅典娜的雕像,该怎么说呢?中国以前全国各地流行各种西游记宫、封神榜宫神马的,观者要是想重温其中的人设,可以点击这个链接。我只想说:额滴个神,真尼玛毁神不倦啊~~~ T_T

  1. 《艺术的故事》 p 84-87

阿拉克涅的寓言·委拉斯贵支

Las Hilanderas (The Fable of Arachne), Velazquez, 1657, Oil on Canvas, 167 x 252 cm, Museo del Prado, Madrid

阿拉克涅的寓言,委拉斯贵支,1657年,布面油画,167 x 252 厘米,普拉多艺术馆,马德里

利比亚的侍女阿拉克涅,工于纺织,她向“智慧和美丽并重”的女神雅典娜发起挑战,并在竞赛中战胜了雅典娜,女神又嫉又恨,一怒之下,将阿拉克涅变为蜘蛛。

右侧侧背对着观者的少女,就是阿拉克涅。画家有意把她置于高光之处,尽管只是一个背影,可白皙的脖颈、粉红色的耳朵、耳朵前后细绒般的头发、还有盘在头顶的棕褐色秀发,尽显少女的妩媚;不只是她的脖颈,还有她抬起的左臂,皮肤白里透红,动作更有一种不把雅典娜放在眼里的自信——青春无敌,这个词似乎专为她而造。

前景左侧的老妇人,就是雅典娜的化身了。与她阿拉克涅相比,她的脸和手的皮肤都呈现苍老的黄,面前的纺车飞速转动,仿佛代表着岁月之轮。小腿的皮肤颜色是黯淡的惨白,就像是长年卧病在床的老人的腿,与阿拉克涅露出的健康、有弹性的半截小腿又形成鲜明对比。这一切,怎么能与阿拉克涅灵动、肆意的少女状态相提并论?这场比赛的结果,已经高下立判了。

不过,这幅画并不仅仅是说这场比赛。有分析家认为:它是对艺术、乃至任何创造性工作的隐喻——女神代表艺术作品,阿拉克涅就是创作艺术作品需要的技艺;创作伟大的作品,出色的创意和扎实的技术功底,二者缺一不可。这就是委拉斯贵支传递的意义。

整幅画采用了水平层次的纵深构图,十个人物分为前后两组。有趣的是:这两组人物在对应的位置的上,几乎形成两两呼应,但又有所不同。最左边的人物都是站姿;雅典娜和对应的人物都是坐着的,不过一个朝前,一个朝后。 两组最中间的人物,皆为坐姿,然而一明一暗,右手的动作也有呼应。阿拉克涅和穿蓝色长裙的贵妇都是背向观者;最右侧的人物也都是侧向观者,不过一个直立,一个弯腰。这样的构图,既有相同,又有变化,不单调。在颜色配置上,也都有呼应。如此构图与配色,充满和谐。

在整幅画的最远处,墙上是一幅挂毯,其画面应该是提香的《强暴欧罗巴女神》。

我曾有幸在普拉多美术馆看过原作,当时就为委拉斯贵支刻画阿拉克涅少女情态的能力深深叹服,为之迷醉。当时时间有限,不能久留,我是一步三回头,离开了阿拉克涅。时至今日,我想只有借助陶渊明《闲情赋》中的诗句,来表达我的心情。

愿在衣而为领,承华首之余芳;

愿在裳而为带,束窈窕之纤身;

愿在发而为泽,刷玄鬓于颓肩;

愿在眉而为黛,随瞻视以闲扬;

愿在莞而为席,安弱体于三秋;

愿在丝而为履,附素足以周旋;

愿在昼而为影,常依形而西东;

愿在夜而为烛,照玉容于两楹;

愿在竹而为扇,含凄飙于柔握;

愿在木而为桐,作膝上之鸣琴。

采花的时序女神·佚名

Flora, or Primavera; Unknown, 1st A.D. Fresco, Museo Archeologico Nazionale, Naples

采花的时序(Hours)女神,佚名,公元1世纪,壁画,考古博物馆,那不勒斯

这是从庞贝(Pompeii)古城中发现的壁画,表现的,是时序女神(Hours)中的一位在采花。

她优雅娴静的身姿,衣裙随身飘摆,让我想起了唐代敦煌壁画中那些飞天仙女同样闲适安定的神情与姿态,同样有兰花指。在这样一位美到极致的女神面前,纵是李逵、鲁智深恐怕也要喏喏无语了吧。

天津以南的运河地区,则流传着杨柳青年画中的美女从画中走出与人间的男子结成良缘、成家立业的民间故事,看到这样的壁画,我们怎能不想像她从画中走下来,展现她的曼妙身姿?或许当我们一觉醒来,会发现桌上花瓶中的鲜花已经焕然一新了。

  1. 艺术的故事》 p 113

拉奥孔· 罗得岛的哈格桑德罗斯、阿提诺多罗斯和波利多罗斯

Laocoön and his sons, Agesander、Athenodoros及Polydorus

公元前175年-前50年,大理石,高242厘米,梵蒂冈博物馆,梵蒂冈

拉奥孔是Acoetes之子,特洛伊人,波塞冬或阿波罗的祭司。拉奥孔为了表明特洛伊木马是一个诡计,用一把长矛刺向木马,不料导致杀身之祸。毒蛇是太阳神阿波罗或是海神波塞冬派出来的,拉奥孔的两个儿子同遭荼毒。拉奥孔之死让特洛伊人相信木马是用于献祭的圣物。

“用躯干和手臂的肌肉,来表达出绝望挣扎中的努力与痛苦,祭司脸上痛苦的表情,两个男孩子枉然的扭动,以及把整个骚乱和动作凝结成一个永恒的群像的手法,从一开始就激起一片赞扬之声。”[3]

这件雕塑有种律动之美,那毒蛇就像五线谱一样,将拉奥孔和他两个儿子这三个音符连在一起。拉奥孔自然是最强音,两个儿子的动作既有其独立性的同时,也反衬出拉奥孔的中心位置。三者一起,让我们体会生命苦痛的同时,也认识到雕刻艺术的伟大。

  1. 拉奥孔与儿子们-Wikipedia
  2. 拉奥孔-Wikipedia
  3. 艺术的故事》 p 111

阿尔卡迪亚的牧人·普桑

Et in Arcadia Ego, Nicolas Poussin, 1638-1640, Oil on Canvas, Louvre, Paris

阿卡迪亚的牧人,尼古拉斯·普桑,1638-1640年,布面油画,卢浮宫,巴黎

6月15日,是法国古典主义画家尼古拉斯·普桑的生日。

普桑在《阿尔卡迪亚的牧人》(Et in Arcadia ego, Les bergers d’Arcadie)一画中,描绘如诗如画的夏日野外,本是无忧无虑的牧羊人聚集围绕在一座简朴的墓前,以手势表达出他们所发现的墓碑题词。碑上刻着拉丁文「Et in Arcadia ego」(等在阿尔卡迪亚自我),表达了这人间仙境曾经存在、却为人们所遗忘的历史。「阿尔卡迪亚」源自古典希腊时期的田园诗,据说位于希腊南部山区的中央高地上,是个牧羊人和猎人居住的理想化的世外桃源;传统中牧羊人整个夏日过着野外生活,他们照顾羊群,也有许多时间是在吹笛、写情诗或对唱;早于西元前三世纪就已有诗人和艺术家们颂扬阿尔卡迪亚的乡景田园风光。

「Et in Arcadia ego」这句拉丁词组通常被解释为「即使在阿卡迪亚我存在」(Even in Arcadia I exist),而普桑的传记作者安德烈(Andre Felibien)解释它的意思是「埋在这座坟墓的人一直住在阿卡迪亚」(The person buried in this tomb has lived in Arcadia)。

画中古典的牧羊人手指铭文,似乎在沉思、研究铭文的意义,透过手势和眼神说明年轻的自己对永生的意涵不解。右侧的女子端正的面貌,高贵、优美的服饰,典雅的身体比例,稳重、庄严的仪态,表现出希腊罗马时代的古典形式;画中构图严谨,四位年轻人或左右、或高低、前后彼此平衡,秩序明晰,加上光线与自然景物的描写,富有田园诗般宁静气氛。

普桑以井然有序、具体而优雅来呈现古典色彩。牧羊人映在碑文上的影子似乎在提醒人间欢乐的短暂,从而强调生命永恆意义的追寻。

  1. Nicolas Poussin – Wikipedia, the free encyclopedia